歷屆夏季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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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夏季學校:文化再現與創新研習營

~課程大綱&講義~

上課日期:7月12日 pm15:50-17:20

課程名稱:傳統文化與現代社會-以建築為例

講  師:傅朝卿(國立成功大學建築系教授)

-大 綱-

  本課程將從現代社會的角度來檢視傳統建築(包括日治時期建築)在當代所扮演
的角色,並且分析現代社會如何活用這些文化資產。課程包括台灣案利的回顧以及國
外案例的解析。

  *傳統建築的時代意義
  *傳統建築的再利用
  *再利用的新舊辯證


-講 義-

壹、傳統建築的時代意義

(一)傳統建築之美
  建築特色往往反映了興建之時的社會文化背景與技術成就,因而台灣不同地區不
同時期不同類型的傳統建築中存在著不同的建築特色與藝術成就,有些以空間取勝,
有些是造型特殊,有些則充滿構造細部,有些則為工藝傑作,也有些是滿佈人文思考

  在空間方面,傳統建築是台灣營建環境之一部份,因此存在著空間課題。傳統空
間規制若與現代都市或城鎮相較,其往往會顯出其特殊性與吸引力。在源自於漢文化
的傳統建築中,從單殿到多護龍多可進之院落空間,甚至是城池城門的配置空間、建
築座落的方位、民宅正廳與臥室之關係、民間信仰廟宇正殿與其它空間之關係,反應
的不只是空間機能,還有對於空間的人生觀與宇宙觀。在造型方面,傳統建築,每棟
建築都有其獨特的造型,從較高等級的重簷歇山頂到常見的捲棚頂,從起翹的燕尾到
平實的馬背,變化的屋頂與其上的裝飾系統多彩多姿,屋身的計劃與門窗的設計也是
爭奇鬥豔,極富特色。不少廟宇中,三川殿、拜殿、主殿到後殿之造型層級分明,並
於主殿達於高峰,天際線轉折起伏隨之變化,為台灣傳統建築中特色之一。當然,不
同的地區、不同的原鄉族群、不同的匠師派別,也會使建築之造型產生差異,形成多
樣的特質。
  在構造方面,每一種建築系統都有其不同的構造系統。原住民及早期移民使用的
是最原始與容易取得的材料來興建房舍,竹材茅草泥土是主要的建材。十八世紀中葉
以後,台灣已能製好品質的磚,磚材成為最主要之建材,較大而且豪華的宅邸,多是
非常精美的閩南式磚石木構造混合建築、形成台灣建築多面向之建築表現。在不同時
期不同地區之傳統建築中,多樣的建材選擇也是台灣建築構造之美的一部份,老古石
牆、斗砌磚牆、編竹夾泥牆與穿瓦衫牆都極富地域色彩。日治時期,日人引進西方的
構造系統,許多公共建築與住宅始用新式的機械磚為主要建材,發展出以磚為表達的
建築特色。另一方面,西洋歷史建築的構造系統也在經驗中累積成熟。拱圈、拱心石
、圓頂、馬薩頂及老虎窗都不只是造型元素,它們也都極富構造美學。不少建築磚砌
牆面都有非常傑出的構造之美,而部份建築之室內裝修也充滿西方特色。
  除了基本的建築課題外,往往都存在著工藝表現的部份。它們讓建築中呈現出藝
術特質。閩南建築中之石雕、木雕、磚雕、剪黏、交趾燒、泥塑、彩繪等都是傳統匠
師表現之處。石雕之材料多為青斗石、泉州白石,部位則以石柱、龍柱、石獅、抱鼓
石、柱礎與牆堵為主。木雕中以斗栱、吊筒、門簪、雀替、獅座及天花藻井的表現最
為精緻。磚雕則以應用於牆飾為主,剪黏為屋頂之主要表現,而交趾燒及泥塑則為不
少建築牆堵之表現方式。在日治時期之建築中,則加入了洗石子及彩磁等新式的表達
方式。
  由於建築是與有特定的人相關,興建者與匠師對於文化之涵養則會呈現於建築之
中。而且不少空間與造型元素都存在著特殊的意涵。例如合院空間可能有人倫關係之
意涵或禮制之規範。門額匾聯文字之意義直接呈現出人文精神,住屋堂號是慎終追遠
追本溯源的具體呈現,中舉之匾則為光宗耀祖,多數對聯更是教忠教孝勉勵後代子孫
。在寺廟中之匾聯則多為對神祇之禮讚或者是勸人為善之語,如武廟中的「大丈夫」
匾、城隍廟中的「爾來了」、明倫堂中書寫的大學章句與兩側牆壁則書忠孝節義四大
字都別有教化意義。當然在許多建築中之的造型元素,如孔廟之通天筒一般常見的八
角窗、六角地磚、蝙蝠飾、花瓶飾等建築語彙的應用,均有特別之文化意涵。

(二)建築中傳統於新建築中之應用-以地域主義思考為例

  台灣的傳統建築,充滿了各種特質,但它們是否可以被應用於新建築之中,還是
只能被視為歷史?前者當然是比較正確的態度。事實上,在台灣,地域主義這種有自
決性意識去彰顯台灣地區傳統建築型式、空間組織、美學、地域材料和構築技術的趨
向,是台灣近現代建築發展過程中相當特殊的一種現象,早在十九世紀中葉就已發展
。當時候台灣門戶漸開,台灣建築的發展一直斷斷續續受到西方建築的影響,伴隨著
西方宗教而來,由西方基督長老教會傳教士所興建的教會相關建築中,許多都企圖在
其中附加上台灣本土風格,可以說是台灣建築中最早的地域主義。
  西方宗教傳入台灣初期,台灣並不是一個富裕的社會而且缺乏充沛之教徒資源,
所以無法有經費與人力來營建大型的哥德式樣教堂。另一方面哥德教堂之興建往往必
需耗時數十年甚至數百年,對一個急切需要有禮拜空間以進行傳教之台灣傳教士,標
準的哥德建築並不適合台灣。因此許多教堂均是就地取材,混用不同的當地語彙,形
成台灣早期西方宗教建築之一大特色。當然,十八及十九世紀於中國大陸上發生甚多
教堂被毀傳教士被殺的教案,也使來台的西方傳教士更主動的去觀察地方文化並嘗試
與之融合,以減少當地人民的排斥。烏牛欄基督長老教會(1870,今愛蘭教會)及新
店基督長老教會(1874)均是很好的例子。
  日治時期在多數台灣之城鎮中,日人所引進的各種西方歷史式樣是為公共建築之
主流。另外,洋風建築、各種現代建築、日本傳統式樣建築、帝冠式樣及興亞式樣建
築也使台灣的建築發展變得多彩多姿,但是這些建築基本上多少都具有外來殖民者官
方的性格。與之相較,此時台灣民間所興建之建築中也存有另一股力量,扮演著制衡
外來建築滲透的力量,這些帶有台灣本土意識的建築在日治五十年中顯得特別的有趣
而深具意義。日治時期帶有台灣本土意識的建築基本上可分為兩大類,第一類為台灣
傳統工匠依台灣傳統建築規制所建之傳統民宅與廟宇,除了新建材之使用外,此類建
築與清朝傳統建築相當類似。第二類建築則為兼有台灣及西方色彩,有部份仍是傳統
匠師負責設計施工,有些則有專業建築師的介入。在一棟建築中﹐如果從外觀視之﹐
西洋建築的表達與台灣本土建築的表達佔有同等的地位與角色﹐我們便可以將之視為
是一種閩洋折衷的表現。清水國姓黃宅(1931)與後裡張天機宅(1931)均屬此類。
除了民間住宅與街屋外,日治時期西方宗教相關建築,許多均與日治前相似,建築基
本上都會呈現出西方傳教士對於台灣文化的特殊敏感度,長老教淡水中學校本館(19
25,今淡江中學八角樓)等建築中均企圖在西方本質之宗教建築上添加地方色彩。
  戰後,台灣現代建築之發展更為多樣,在1950年代及1960年代一些本國建築師與
外籍建築師之作品中,也可以看到部份地域主義建築之思想,只是這類之建築呈現的
多為建築師個人尋求一種「東方」建築的努力,真正的台灣意識並不強,在當時並未
蔚成氣候。東海大學早期校舍(1950年代,張肇康)、台南碧岳神學院教堂(1960,
賀陳詞)、菁寮天主教堂(1962、德籍建築師波姆(G. Bohm )、楊嘉慶)及台大農
業陳列館(1963,有巢建築師事務所、張肇康)均屬之。 菁寮天主教堂中,設計者
結合西方宗教建築中之圓錐形尖塔和具本土色彩之門窗家俱於一體。天主教碧岳神學
院教堂與入口間迴廊本身的東方色彩,亦直使得整體配置沾染上東方空間特質;在造
型語彙之引用上,其亦可看出建築師對於現代建築中傳統元素的使用之告白。
  1970年代,台灣建築界與文化界在傳統建築之關懷上,由個人式之喜好形成一股
共識,傳統建築特色的調查與研究也日益蓬勃。在1980年代回歸本土文化自覺意識開
展後,地域主義建築之作逐漸增多,不過這些建築作品多數是以語彙為主導的表相式
的地域主義建築為多。墾丁青年活動中心(1984,漢光建築師事務所)與新竹縣南園
(漢光建築師事務所,1985)、澎湖青年活動中心(1984,漢光建築師事務所)、台
北市大安國宅(1984﹐李祖原)、成功大學新文學院(1984﹐王大閎)都算是不同程
度的地域主義建築。1990年代,台灣地域建築的發展邁入了另一個階段。由於台灣的
政治生態已經因為1980年代末的解嚴有所改變,台灣意識強烈的地域主義建築已經不
再是用以對抗中國古典新建築及國際風格的主要利器,尋求一種發展自台灣內部條件
的新建築反而成為逐漸成形的趨勢。陸續完工的宜蘭厝、新竹縣立文化中心(謝英俊
建築師事務所,1996)與台中港區藝術館(沈芷蓀建築師事務所,1999)都可屬之。
而我們也可以預測,這一類的建築也將在二十一世紀的台灣,繼續扮演重要的角色。

貳、建築的再利用

(一)再利用的興起

  人類營建環境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後,許多都市之重建更是迫不及待的迅速展開,
在現代主義籠照之下,許多業主與建築師均寧願採取破壞、重建之手法以求取快速之
成果,而不願意以改善原有建築物使適應新時代之需來滿足人們之要求,許多老建築
在怪手隆隆聲中夷為平地。1960年代以前,老建築常常被視為是某些基地利益開發之
阻礙,1960年代以後則對於老建築與整體環境之涵構關係之認知已經逐年提高。現代
保存運動在世界各先進國家逐建展開。截至1970年代初,保存運動是相當和緩的社會
運動與建築思潮,世界各國歷史性保存運動主要都只是基於一種歷史與維護(historical-
Conservational )之觀點,老建築史實性之原樣保存與修復是相當重要之中心思想,這
時候保存老建築之最大動力乃是很單純的要保存人類之過去,以便對人類之共同記憶
提供一點心力,許多建築因而被凍結成像博物館的展品一樣。但是從1970年代開使,
人們逐漸體會到許多被保存下來之老建築只是一座座精美之建築驅殼而已,其中並無
生命亦無生趣。於是人們又開始尋求可以讓老建築活化之保存方式,再利用之觀念於
是逐漸興起,而這種將老建築之「再循環現象」(the recycling phenomenon)終於在1980
年代以後成為廣受歡迎之保存步趨。
  在討論「再利用」時,我們必須對國內經常混用的「再利用」、「再生」、「活
用」等名詞究竟有什麼不同,加以釐清。基本上,「活用」是一種行動,化建築物之
被動成主動,「再生」是一種目的,是建築物起死回生之期望;「再利用」則是設計
策略之執行,使建築物脫胎換骨。換句話說,空間可以若是想要「再生」,必須經由
某種「活用」之行動,以「再利用」來達成。再利用是從保存運動所發展出來的一種
步趨,但卻與傳統保存概念有一段差距,依據《建築、設計、工程與施工百科全書》
(Encyclopedia of Architecture, Design,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 之定義,再利用乃是﹕
  在建築領域之中藉由創造一種新的使用機能,或著是藉由重新組構(reconfiguration
) 一棟建築,以便其原有機能得以一種滿足新需求之新形式重新延續一棟建築或構
造物之舉。有時候再利用也會被人稱為建築之調適或改修。建築再利用使得我們可以
捕捉建築過去之價值,利用之,並將之轉化成將來之新活力。建築再利用成功之關鍵
乃是取決於建築師捕捉一棟現存建築之潛力,並將之開發為新生命之 能力。
  由此可見,再利用之意義乃是除了保存部份或整體之史實性外,還替老建築注入
新生命,使建築本身和周圍之環境與人們共享老建築之第二春。凍結一棟老建築使其
不再繼續破壞是一種消極的辦法,替老建築尋求新的生命則是更積極的舉動。老建築
再利用之對今日人類營建環境特別有意義乃是因為藉由此種保存策略,人類之過去可
以被以「活」的面貌出現在今日,甚且與今世共同成為將來之見証。換句話說,再利
用提供了人類在文化資產上連續性(continuity)之可行性,因為現代城市中所需要的
是歷史的連續性,而市民大眾也必需瞭解歷史保存並不是多愁善感,而是精神上的必
需品。再利用的保存方式是一種比較積極、比較生活化之保存策略,台灣許多老建築
都可以以此達成其再生之契機,進而使之與大眾生活結合在一起,創造新的建築意義


(二)「史實性」與「現代性」兼顧的保存方式

  再利用廣義的內涵並非一定涉及到嚴謹的史實性問題,然而一但其涉及史實性保
存之課題時,再利用所蘊涵的意義會更為重要,而設計專業者所面臨的挑戰性也更大
。歷史原貌之完全保存是傳統歷史保存之重大課題,對「改變」毫不妥協的傳統保存
方式雖然可以保存老建築之全部,但也往往因墨守成規,失掉其存活彈性。再利用之
方式則可以在不犧牲經濟利益下,利用各種設計手法,一方面對史實性做不同程度之
呼應,另一方面也加入現代化之空、材料等,使原有老建築中呈現出新與舊的對話。
這種概念事實上是對傳統博物館式保存方式的一種反省,因為生命本身在成長過程中
就會不斷的改變,如果將建築視為一生命體,自然不該視新的添加物之出現為壞事,
而是如何避免加入新的東西後使原來的面貌盡失。換句話說,建築再利用中史實性與
現代,亦即新與舊之辯証美學(Dialectic aesthetics)是非常重要的理論基礎。

參、再利用的新舊辯證

(一)從新舊共容到新舊共融

  老建築是歷史的遺產,在歷史保存的初期,總是帶有鄉愁的成份,因而總是對於
影響古意的任何設施會有所保留。然而若是過度強化鄉愁往往會導致多愁善感,對社
會並無積極的助益。事實上,諾伯舒茲早在1960年代就於《建築意向》一書中指陳出
:保存與改變並不是相對的,因為毫無保留的改變乃是破壞,而絲毫不允許改變的保
存則是頑固。我們必須認清的是,所有的客體始終都必須面對新的情況,我們絕不可
能再次面對完全相同的客體。…如果我們要保存過去的客體,則必然必須以新的方式
去做。(註2)如果再利用面對的是一個必須被尊重的客體,再利用時以新襯舊的必
要性就更加值得注意。
  建築再利用事實上與文化觀光有著密切的關係。而以文化遺產來發展觀光,基本
上要存在不斷跟隨社會變遷之觀念,而不是以一成不變的古蹟來面對變化的時空。在
1999年國際採行的「國際文化觀光憲章」也清楚地認知此項特質,認為「觀光本身已
經變成了日益複雜的現象,有政治、經濟、社會、文化、教育、生物-物質、生態與
美學等面向。」文化遺產絕對不是一處完全靜止的建築,它是必須隨著外在環境而自
我調適,否則很容易與時代脫節,甚至被時代所淘汰。因此如何在不影響或者破壞文
化遺產原有特色,適當地替文化遺產的軟硬體更新,乃是老建築再利用時,空間改造
必須面臨的實質課題。

(二)實例反思

  大英博物館創建於十八世紀考古風潮之中,現有的建築乃是興建於新古典主義盛
行的1820年代,莊嚴的希臘神廟門面歡迎了近兩世紀的訪客。1980年代起,世界許多
著名老博物館紛紛進行改造,以滿足當代之需求。也許是英國人的保守,大英博物館
起初是按兵不動。等到羅浮宮的金字塔計畫完成,成為世界注目的焦點後,大英博物
館不得不認真思考它老舊的館舍、迂迴的參觀動線及無法引人駐足的附屬設施,是否
能滿足二十一世紀的博物館需求。這一連串的問題與困境,最後終於在「大中庭(
The Great Court)」計畫中迎刃而解。
  1994年,大英博物館公開向世界一百多家建築師徵求方案,以便得以洗刷被譏為
吵雜菜市場般展覽館的惡名,最後由英國著名的佛斯特建築師事務所(Norman
Foster)以大中庭計畫取得設計權。這個計畫的概念十分簡單,其中最巧妙之處乃是
將原來口字型展覽室與位於其中央的圓形圖書館之間無用的戶外空間以一個超大型的
玻璃屋頂加以覆蓋形成一個全新的大廳,中央圓形圖書館底層則略為擴張增設書店,
並以一對螺旋梯沿著圓周將人引導至圓形空間頂部的餐廳,由此更有一座透明的天橋
,神來之筆般地穿入北翼展覽室的古典山牆中。
  大中庭在2000年底重新開幕,一夕之間,被遺忘多年的戶外空間轉化而成有如明
亮珍珠般的大廳,原來必須環繞口字型空間的參觀動線因為大中庭的出現而縮短,人
們可由大廳很快地到達想去的展覽室。於每一翼參觀的人與大中庭都保持著親密的關
係,更重要的是大中庭成為一個公共空間,它歡迎所有的人,即便是不要參觀博物館
的人,也可以隨時進入,透過大玻璃屋頂內欣賞倫敦陰晴晝夜的時空變化。重新蛻變
的老博物館,因為這一個令人讚嘆的大中庭,帶來的生命與活力。新舊辯證與老建築
再生之真諦,在大英博物館大中庭中獲得了實踐。
  羅馬競技場(Colosseum,72-80)原名叫芙拉維劇場(Flavian Amphitheater)
,始建於西元72年,完成開幕於80年,由提塔斯 (Titus)大帝宣佈開幕,當時舉行
百天之大典,據說死了九千頭猛獸及二千個武士。競技場是一個完全獨立之建築物,
長188米,寬156米,位於羅馬城廣場東面三面山丘之凹處,可以容納五萬人,觀眾可
由階梯到達傾斜三十七度之石座椅。然而自從文藝復興時期,羅馬競技場被教宗下令
保護之後,它就一直以遺蹟的面貌出現,甚至是二十世紀戰後觀光事業發達之後,這
種景象依舊。對於許多到羅馬競技場參觀的人,他們總是被安排在殘破的觀眾席中走
動,而競技場中除了建築軀殼之外,什麼也沒有。
  於是有人就提出質疑,為什麼不重建中央地板,讓參觀者可以身處競技場的中央
,體會競技當時的氛圍。在幾經考量之後,義大利主管古蹟方面的單位決定從善如流
,在橢圓形中央地板之東側,以鋼材等新材料重建了一小部份的樓板,並且由一條橋
橫跨整個中央地區。於是參觀者可以自由的「進入」競技場,而不是像以前只能在周
圍的觀眾席上俯視競技場。而新建材之採用又可讓人清楚的看出其為近日增建之作,
不會混淆原有的歷史性。除了中央樓板之外,羅馬競技場也同時於殘跡中增設一部透
明電梯,一家書局及舉辦了以「SANGUE E ARENA」為名的大型古羅馬文化展覽。電梯
、書局及展覽也都是處理以新材料及新空間形式。羅馬競技場在沉睡了2000年之後,
終於在二十一世紀來臨之際,因為「新」設計的介入而活化了「舊」的軀殼。
  當然,近幾年來,台灣也開始出現再利用的案例,興築於清道光九年(1829年)
之新竹東門迎曦門是一個好作品。此門位於現今新竹市中心,其所在之圓環為九條馬
路交會之處。在還沒有經過再生之前,迎曦門就和台灣城市其他的城門一樣,只是城
市交通節點中的一處點景而已,在現代城市中所扮演的角色是極為消極而被動的。然
而現在的迎曦門與所在的圓環,卻是充滿了嶄新的生命與意義,再度成為新竹市民城
市生活的一部份。從建築藝術的眼光來看,迎曦門本身就是一棟造型優美的傳統建築
。城門之前方原有護城河段現在則被開發成一處地下化的藝文空間。包括有下挖的多
用途表演空間、展覽廊道、船首形石墩、親水景觀及環繞圓環的詩牆,城門正前方則
鋪以玻璃地板。於是一個城門一躍成為多彩多姿的城市焦點。
  展覽廊道乃利用原有之護城河道位置轉換而成,展覽新竹城及迎曦門本身的空間
變遷;詩牆則鐫刻詠讚新竹的詩句,見証文人對於新竹美景的想像;玻璃地板不但可
作為地下空間的採光,也傳達了玻璃在新竹產業中所扮演的地位;米粉狀的霓虹燈也
隱喻了新竹廣為人知的美食特產。入夜之後,迎曦門在夜間照明襯托之下,更是美如
一顆城市夜明珠,成為市民散步、戀人談天的好地方。新竹之心迎曦門在再利用後,
其意義已經昇華超越了單純的城門。它是城市的精神象徵、也是市民生活的空間。在
新竹之心迎曦門廣場,新竹的過去的歷史不但被保存下來、新的新竹歷史更已被積極
的書寫出來。

肆、小結

  傳統建築與老建築絕對不是單純的古董,它們是一種文化的根源。傳統建築可以
成為新建築的基礎,而老建築都更可透過再利用新舊共存,使之與當代生活結合在一
起,創造兼容過去現在與未來的建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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